天才的美麗與哀愁

11 10 月 天才的美麗與哀愁

ATCC 學長姊分享專欄（ATCC 客座小編甲濘/撰）

我今天要說一個人的故事。在故事之前，先說一個小故事。
從前有一個寧靜純樸的村莊，大家和樂融融的相處著
有一天，邪惡的巫婆將村中惟一一口井下毒
大多數的村民不小心喝了水之後，都變成行為異常，口齒不清的瘋子。無法溝通。
瘋子開始攻擊排擠少數正常村民，而正常村民也非常痛苦的與瘋子對抗著
瘋子與正常人互相傾軋，這樣的痛苦的日子過了許久
最後所有少數正常人決定了一件事，他們聚集在井前，一起喝下了水
從此之後，村莊回歸寧靜純樸，大家和樂融融的相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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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拜六晚上約十一點，FM98.1有一個不錯的節目叫音樂五四三，某個禮拜講的是Nick Drake(1948-1974)。也許你對他熟或不熟，我平時沒在聽英搖，所以我也不是很熟。
他享年二十五歲，一輩子只出了三張唱片，而且最後一張錄得支離破碎，是在他辭世後十年，經過整理才完整發表，叫Pink Moon
三張專輯 :
Five Leaves Left
Bryter Layter
Pink Moon
一聽之下大為驚訝，雖完全不是拔剌歌的那種好聽，彈歌曲跟歌詞都非常有”靈性”簡單來說，他二十歲時音樂天分就嶄露了才華，跟DEBUT 唱片公司簽訂了五年合約，二十歲出頭他就出了兩張專輯，給市場投下一顆震撼彈，頗受好評，但也沒有紅得發紫，畢竟它的音樂是走木吉他靈魂搖滾，不是一般簡單意唱的暢銷歌曲。但他從不接觸媒體也不受訪，因為他討厭與人接觸。在兩張專輯過後，他的嚴重憂鬱症發作，二十三、四歲那兩年，它搬回了家，跟父母說”我不喜歡這個地方，但我找不到其他更能令我安心的地方”。這段時間他就像遊魂. 還好唱片公司合約內同意付給他的每星期二十英鎊津貼，否則他根本無法生活。
這段日子它放縱自己到了極點，不洗澡，不剪頭髮，有時突然三四天不見蹤影，有時突然出現在朋友家三四天，住在客廳裡，接下來又消失了。有時會跟她媽媽借車開，漫無目的的一直開到沒有油再打電話請他爸媽來幫忙處理。
在約二十四歲的夏天，他終於聯繫了她的唱片製作人，希望可以錄製一張新專輯。Pink Moon就是此時慢慢發芽的，但錄製過程中卻不順暢，Nick狀況時好時壞，也會跟製作人抱怨”你們明明都說我是個天才，我也在前兩張專輯中也證明了自己我是個天才，但為什麼我沒有變得很有錢，為什麼我沒有變得很有地位 ?”
其實這有關市場行銷策略，他的怪脾氣，時候未到，以及太久不出唱片聽眾流失……等等因素，暫不談。
Pink Moon只錄了幾首完整的歌以及一些不算成功的歌，最後還是沒有release。最後Nick又回到父母家中了。這段時間是Nice晚年中最積極的一段時間
最後，Nick因服藥過量死於自宅家中，諷刺的是，嚴重憂鬱症的他，是因為服用過多抗憂鬱藥物而死。
Pink Moon在過了十年後，約1989年，經過朋友整理，修過音質之後推出了正式的版本，音樂評論家給予一致好評，是音樂市場中難得脫俗的吉他與歌聲，還是有一定的聽眾市場的，只是這個歌手從不曾被群眾真正狂熱過。
我很喜歡音樂五四三的主持人評論 :
有時候上天會賜給我們這些先知，他們敏銳的感官感知了我們一般民眾不能感知的世界，也看到、聽到了我們感知不到的世界。我們可能會把它們當怪胎，當成病人，但這是老天賜與他們的天賦。你可以說是禮物，也可以說是詛咒，但上天派了這些人來用音樂、繪畫等藝術，讓我們這些凡人了解到一點點那些我們窮近一生無法探索的世界，而這些人絕對不容於社會，最後定以生命為代價，為我們傳遞這些我們永遠無法了解的世界。藝術、科學界何嘗不是如此 ?
梵谷、哥白尼、特士拉何嘗不是如此 ? 藝術呢 ? 人家說藝術家都是死了才會紅，我覺得這句話說得不對。死是被人們逼死的，有天份的藝術家要有懂他的經紀人，如此在生涯當中也可以發揚光大。
Vincent這首歌詞裡有提到”Now I understand what you tried to say to me. And how you suffered for your sanity. And how you tried to set them free.They would not listen, they did not know how. Perhaps they’ll listen now.”
梵谷也是痛苦的，他想說，但沒有人聽得懂，他也不知道怎麼說，只好用一幅又一幅經典的油畫、素描，讓我們在半個世紀後細細品嘗他想說的話。 而代價也是它的生命。讓我們敬這些偉大或默默無名的人，與我們不同的人。
所以其實平凡的我們真的很幸福。
Nick Drake的墓誌銘正好是他在Pink Moon裡最後一首歌的歌詞 ” Now we rise / And we are everywhere” 現在我們再起，而我們將遍佈各地。這也許是他的夢想吧，如果有人懂他，如果有人能治療他，也許他會是個偉大的歌手，把想法傳遍各地。可惜這個小村莊容不下正常人
R.I.P  Nick Drake。時候未到，但你短短人生留下的的三張專輯，將成為人類史上不朽的一個刻痕 。
如果您覺得困頓或痛苦，不妨想想，跟這些人們的困頓跟痛苦比，我們不過是滄海一粟 : )。
(圖片來源：Lonely Playtime by Jason Parks, CC Licensed)